0.0
你有从未谋面的关注者。00:00:04,562 --> 00:00:09,011 1.5秒] 这并非观察。也
9.011
不是对社交媒体的抱怨。它只是
11.692
一个普遍存在的事实，普遍到你
14.376
已经停止质疑。你有从未谋面的关注者，
17.848
他们的头像你从未细看，
21.005
他们的用户名你从未念出声来，
24.477
他们的存在你坦然接受，就如同
27.712
你接受每天穿梭的房间里的家具。
30.236
它们就在那里。它们一直
34.576
都在。你不知道它们何时
36.978
到来。我想让你
43.036
现在做一件事。不是稍后。不是看完
45.467
这个视频之后。就是现在。打开你的手机。前往
47.767
你的关注者列表。不是你关注的列表——
50.329
而是你的关注者列表。选择
52.629
观看你内容的人。划过你认识的
54.928
名字。划过你的朋友。划过你的家人。
57.819
划过那些你隐约记得在你关注他们后
60.776
回关的账号。继续划动。你
67.01
会在中间找到它们。不是在
69.25
顶部——那些是最近的。不是在
71.336
底部——那些是老朋友。而是在
73.731
中间。一个账号群组，它们拥有
76.59
一套特定的特征，这些特征如此一致，以至于
80.067
一旦你看到了这个模式，你就无法
82.462
再忽视它。头像
86.505
是一张真实的照片。不是AI生成——是真实的。
89.504
一个真实的人，在一个真实的地方，有
91.811
真实的光线和真实的瑕疵。那种
95.041
拍摄于2012年到
98.579
2018年之间的照片，那时智能手机的摄像头
102.27
足以清晰，但不足以
104.5
达到电影效果。个人简介包含恰好
109.51
三到五个表情符号。一个爱好。一个感情
112.985
状态或家庭关系。一个鼓舞人心的词
117.492
或短语。个人简介读起来就像是
120.215
由人类撰写。因为它确实如此。
123.408
曾经。该账号关注了八百到
128.435
一千五百个其他账号。它拥有两百到
131.808
一千个自己的关注者。
134.708
它发布了八到三十次帖子。
137.689
帖子是照片——餐食、日落、宠物、
140.982
生日派对上的孩子、度假海滩。而
145.901
最后一条帖子是在三到十年
148.006
前发布的。在2024年，
153.941
阿姆斯特丹大学的一个网络安全研究团队
157.003
发表了一篇几乎没有得到主流
159.931
报道的论文。这篇论文的标题是“协同
163.258
非真实持久性：休眠账户网络和死后数字
167.65
活动”。仅凭这个标题就应该成为头条新闻。
170.778
然而并没有。阿姆斯特丹团队开发了
175.147
一种行为聚类算法，它可以通过识别
179.849
账户的微交互的时间模式，而不是账户发布的内容，
183.252
来识别协同账户网络。
187.225
点赞。关注。短暂的资料访问。这些无形的行动
191.44
不会在任何人的动态中留下可见痕迹，
194.44
但会被记录在平台遥测数据中。他们分析了
199.754
横跨三个平台的1100万个账户，历时
203.809
14个月。他们的算法识别出他们称之为
209.011
“休眠群集”的现象——即停止发布
212.713
原创内容但继续以同步模式执行
217.121
微交互的账户群。这些群集规模庞大。
223.764
最小的包含八百个账户。最大的
227.305
包含超过四万个。它们之间的协调
230.707
精准到排除了任何偶然的可能性。
233.763
群集中的每个账户都曾在某个时刻发布过
239.484
原创内容。每个账户都有一个
244.074
真实的头像。每个账户的个人简介都
248.009
读起来像是人类撰写。
251.397
而且每个账户都停止发布内容在
255.987
三到十年前。不是停用。不是
260.141
删除。只是……停止了。但它们并未停止
265.332
互动。这些账户继续关注新用户。
268.752
继续点赞帖子。继续执行那些
271.683
社交媒体算法解释为活跃、真实
275.733
受众信号的无形微交互。而
280.37
正是这个细节，让阿姆斯特丹研究人员在
283.7
发布他们的发现之前，要求额外的安全许可。
290.275
这些账户并非关注随机
295.647
用户。它们关注特定的用户。那些
299.453
最近被广告算法识别为“高影响力
303.683
微目标”的用户——即拥有少量但
308.42
高度活跃的受众，其购买决策会通过
313.411
其社交网络向外扩散的普通人。这些休眠账户正在被
319.052
瞄准。不是像种子一样散播。而是像
322.598
武器一样瞄准。有人为此付费。有人
328.014
正在操作这些群集。有人能够访问数千个
332.587
拥有真实历史、真实照片、
337.446
真实个人简介的休眠账户——并将其部署到
340.305
针对特定个体的协同活动中。阿姆斯特丹团队
347.715
通过十四层代理服务器、
351.825
三个加密货币混币服务和一家在塞舌尔注册的
355.78
空壳公司，追踪到了其命令基础设施。在
359.115
这条链的尽头，他们发现了一个市场。
361.906
不在暗网。就在常规
364.078
互联网上。一个设计简洁、专业的
367.645
文案和价格页面的网站。这个市场批量出售
372.13
休眠社交媒体账户的访问权限。
375.218
价格按账户年龄、关注者数量分级，
378.231
以及市场称之为“信任系数”的指标。
381.395
产品描述中使用了一个研究人员从未
386.75
遇到过的术语。00:06:32,889 --> 00:06:42,815 2.5秒] “遗产账户。” 遗产账户。“遗产”
402.815
这个词暗示着继承。它暗示着世代相传的
407.452
东西。是某个已不在世的人留下的
410.056
无法再使用的东西。阿姆斯特丹研究人员在他们的论文中
414.331
记录了这些术语，未作进一步评论。
417.416
他们是网络安全专家，而非调查员。他们记录了
421.528
技术基础设施，发布了他们的发现，然后
425.255
转向了其他项目。但团队中的一位成员
429.157
并未就此罢休。一位名叫
431.737
Asha Mertens 的博士生，她负责了这项研究的
435.739
人工验证阶段——也就是人类
439.474
实际查看账户，一个接一个地，
442.321
以确认算法分类的准确性。
445.078
Asha Mertens 在三个月内查看了四千二百个账户。她
451.579
注意到了一些算法未设计
454.804
来检测的东西。那些头像匹配了
467.676
讣告。Asha Mertens 并非有意
474.689
将社交媒体资料与死亡记录进行交叉比对。她只是
479.147
在验证账户的真实性——确认
484.07
聚类算法识别出的那些资料是
488.621
真实的账户，有真实的历史，而不是最近
492.8
伪造的仿制品。但验证需要查看。而 Asha
499.236
Mertens 工作细致。第一个匹配是 Robert
504.296
Calloway。她在谷歌搜索他的名字和家乡时，
507.959
在第二页找到了他的讣告，
510.682
这两项信息在他的社交媒体资料中
514.157
都可见。讣告发布于2019年。
517.913
他的账户在上个月点赞了十四个帖子。她告诉自己
522.421
这只是巧合。一个同名的人。
526.648
一张常见的脸。一个错误。第二个匹配
529.86
是一位名叫 Patricia Huang 的女士。于2017年去世。
534.134
她的 Instagram 账户在过去一季度
536.669
关注了三十七个新用户。第三个匹配是一个名叫 Devon Williams 的青少年。
540.471
2016年死于车祸。他的 Twitter 账户在四天前点赞了一个加密货币
544.918
推广。
547.503
当 Asha Mertens 交叉比对了她的验证样本中
549.582
四千二百个账户中的三百个时，她已经确认了四十七个
552.606
活跃休眠账户与已发布的讣告之间的直接匹配。
556.212
四十七个死者的社交媒体账户正在积极地
559.041
与活着的互联网互动。不是比喻意义上的。
562.051
不是我们说某人通过其社交媒体存在“活下去”的方式。
565.181
而是在操作上、技术上、服务器日志验证上的意义。
570.403
这些账户正在被访问。命令通过它们发布。
573.68
它们正在关注、点赞，在某些情况下还在评论——
578.268
泛泛的评论，单个的表情符号，那种算法会奖励
580.515
但人类很少细看的互动。
583.613
死者正在参与互联网。而
588.958
没有人注意到，因为没有人像 Asha Mertens
592.676
那样查看他们的关注者列表。
596.162
她扩展了她的
599.106
方法。她没有手动搜索讣告，而是
604.789
建立了一个自动化交叉比对工具，将资料照片与
607.84
数字化的讣告数据库、纪念网站和
610.222
家谱平台进行比对。该工具使用了面部识别——
612.901
不是执法部门使用的那种复杂的实时系统，
623.399
头像与死亡通知中发布的照片进行比对。
627.644
她针对阿姆斯特丹聚类算法识别出的
632.571
全部休眠账户数据集运行了该工具。
636.21
1100万个账户。百分之三点二。
639.546
在1100万个被识别为协同非真实群集的
643.867
休眠账户中，百分之三点二属于
649.688
可验证的死者。那是
651.886
三十五万九千个账户。168 00:10:56,068 --> 00:11:00,847 三十五万九千个死者，在社交媒体上活跃。
660.847
关注。点赞。评论。塑造算法。
664.285
影响生者所看、所读和所信。
668.545
而这仅仅是 Asha Mertens 能够验证的账户——
672.702
那些讣告已数字化并可公开访问的账户。
680.567
她在一个从未发表的补充分析中估计，真实数字可能
684.359
是这个数字的两到五倍。因为并非
688.91
每个人都有讣告。并非每个人的死亡通知都已数字化。
693.747
并非每个国家都维护可访问的记录。保守估计：
696.5
三十五万九千。现实估计：超过
699.407
一百万。Asha Mertens 无法回答的问题——
703.078
那个驱使她连续十一个星期每天工作十八小时，直到她的
706.519
学术导师介入的问题——不是如何。
709.502
如何是直截了当的。被遗弃的账户，密码薄弱，
712.791
账户链接到所有者去世后同样被遗弃的电子邮件地址，
716.462
平台没有报告用户死亡并删除其资料的机制。
722.819
如何是基础设施的失败。系统中的一个漏洞，
728.182
没有人费心去关闭，因为没有人意识到
733.066
那是一扇门。问题是为什么。
735.626
为什么要专门针对死者的账户？
739.066
为什么不干脆像僵尸网络多年来那样创建新的
742.186
虚假账户？为什么要费心去识别
746.746
已故用户，获取其资料访问权限，然后
750.586
重新激活它们？答案就在那个市场的价格页面上。在 Asha Mertens 会用红墨水圈起来，并钉在她软木板中心的那句话里。“平均信任系数：百分之九十四点七。”
793.004
他们利用死者是因为死者
795.223
被信任。194 00:13:17,257 --> 00:13:21,603 每个社交媒体平台都维护着一套它不
801.603
公开承认的系统。术语各不相同——“信誉
808.804
指数”、“真实性评级”、“行为信任指标”——但
811.039
功能完全相同。每个账户都被分配一个分数。
822.358
这个分数决定了平台如何处理该账户的行动。
825.529
一个新账户——今天创建，没有帖子，没有关注者，
840.0
没有历史——其信任分数接近零。
841.387
它的点赞没有分量。它的关注会触发
846.056
垃圾邮件过滤器。它的评论会被暗中压制。
849.217
平台将其视为有罪直到被证明无罪，因为
851.73
平台通过多年的机器人战争学到，
854.891
新账户绝大多数都是虚假的。一个账户
859.349
创建于2012年，由一个人类使用了六年
862.834
——他发布了孩子的照片，他
865.995
争论政治，他每年三月都会在姐姐的
871.282
留言板上留下生日祝福，他拼错
873.784
单词，用错表情符号，展现了一个真实
875.869
人类生命中所有美好而混乱的不一致——
878.65
那个账户的信任分数接近理论最大值。
881.638
它在算法上是隐形的。它的行动通过所有
884.627
过滤器。它的点赞被视为真实互动。
887.199
它的关注被计入自然增长。它的评论
890.188
立即出现，无需审查，没有审查的
892.273
无形之手触碰它们。而当那个人类
896.924
去世时，分数并不会随之消失。
901.281
分数持续存在。
904.737
账户持续存在。历史持续存在。而信任——
907.968
那珍贵、历经千辛万苦积累的信任——就在那里。
911.724
无人看守。无人监控。一个没有锁的保险库，在
916.388
一栋没有主人的房子里，在一条
918.96
无人看管的街道上。这就是市场。
927.107
不是比喻。一个真实的市场，有
930.877
买家、卖家，以及一种每当有人去世而没有删除
935.873
社交媒体账户时就会自我补充的商品。
939.737
Asha Mertens 的调查最终将她带到了遗产账户
942.282
交易的三个不同层级。第一层是批量市场。
946.454
低成本的休眠账户套餐出售给影响者营销
949.76
机构、小型企业和需要提高关注者数量的社交媒体经理。
953.528
这些账户关注、偶尔点赞，但从不评论。
957.065
它们是步兵——人工互动的背景噪音。
962.167
五百个账户的套餐不到三百美元。
964.631
买家很少问这些账户的来源。
968.954
卖家从不主动透露信息。第二层是放大
972.91
市场。中等价位的、高信任度休眠账户套餐出售给
976.866
政治竞选、加密货币推广者和虚假信息网络。
980.664
这些账户不只是关注——它们
984.067
参与互动。它们在特定时间点赞特定帖子
987.469
以触发算法放大。它们关注特定用户
990.713
以操纵推荐算法。由两千个
994.037
信任分数高于九十的遗产账户协同行动，
997.202
可以在四小时内将一个帖子从默默无闻推到
1002.911
平台的趋势动态中。
1007.992
第三层是 Asha Mertens 差点没有
1014.551
写入她的研究报告的，因为她不确定是否有人会相信她。
1017.784
第三层是身份市场。单个遗产
1021.757
账户——不是批量，不是套餐，而是单个
1027.023
账户——出售给需要特定数字身份的买家。
1031.987
一位来自中西部的中年女性。一位来自伦敦的大学生。
1035.619
一位来自圣保罗的退休工程师。买家
1038.169
指定人口统计学特征、地点、年龄范围、
1042.76
兴趣。卖家提供一个真实的账户，
1044.41
有真实的历史，属于一个真实且
1046.421
已故的人。第三层账户的价格从两千
1049.88
到一万五千美元不等，取决于账户的
1053.777
年龄、互动历史以及已故所有者数字足迹的完整性。
1056.927
一万五千美元购买
1059.332
一个死者的身份。不是他们的社会安全号码。
1063.228
不是他们的银行账户。而是他们的
1066.628
社交媒体存在。他们的数字面孔。他们积累的
1069.695
信任。而第三层的买家
1073.675
不是营销人员。他们不是政治操盘手。
1077.24
他们也不是影响者机构。他们是AI训练
1079.976
网络。267 00:18:03,931 --> 00:18:06,110 最复杂的语言模型——那些生成文本、
1086.11
分析情感、产生与人类
1088.863
写作无法区分的内容的模型——部分是在社交媒体
1091.444
数据上训练的。模型通过研究数十亿个
1098.881
人类交流的例子来学习人类交流的模式。
1102.301
但随着互联网充斥着合成内容——
1106.234
AI生成文本、机器人互动、机器产生的
1110.766
互动——训练数据已经被污染。
1115.061
在受污染数据上训练的模型会产生受污染的输出。
1119.185
行业称之为“模型崩溃”——一种
1124.579
递归降级，其中在AI输出上训练的AI
1131.708
每一代都变得越来越不像人类。
1134.345
对于某些运营者来说，解决方案是确保
1138.231
训练数据来自经过验证的人类来源。而
1141.007
互联网上最受验证的人类来源是那些拥有最高信任分数的账户。
1144.2
平台花了数年时间确认这些账户是真实、
1146.906
可靠和人类的。这些账户属于
1151.904
死者。死者正在训练那些
1157.654
将替生者说话的机器。286 00:19:21,835 --> 00:19:26,800 她的名字是 Linda Ortega。
1166.8
她53岁。她住在新墨西哥州 Albuquerque 的一间
1170.023
两居室公寓里，养了一只名叫 Professor 的虎斑猫，
1173.856
冰箱上贴满了她和儿子去过的地方的
1179.777
磁铁照片。她的儿子名叫 Marcus。
1183.203
他去世时24岁。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1186.788
诊断是在2020年1月。治疗持续了
1189.975
十一个月。Marcus 于2020年12月2日
1193.162
去世，在一个墙壁洁白、窗户对着停车场的
1196.987
医院病房里。Marcus 有一个 Instagram 账户。
1201.628
他发布日落、朋友和他的猫的照片，
1205.403
在 Professor 之前——一只名叫 Doctor 的三色猫，比 Marcus 早去世
1210.017
两年。他最后一条帖子是在2020年9月。
1216.471
一张从他的医院病房窗户拍的日落照片。
1219.214
配文写道：“对于一个星期二来说还不错。” 对于一个星期二来说还不错。Marcus 去世后，Linda 没有动过他的账户。她没有删除它。她没有纪念它。她甚至没有登录。这个账户就如 Marcus 离开时那样存在——一个喜欢日落和猫，并对死亡有着冷幽默的年轻人的小而真实的档案。Linda 有时会打开 Instagram 查看 Marcus 的资料。不是每天。有些星期完全不看。但当她看时，她会像翻阅相册一样慢慢地划过他的帖子。带着那种只有悲伤才能产生的专注。在2024年3月15日——Marcus 去世三年零三个月后——Linda 的手机收到了一个通知。marcus_sunsets 点赞了一个帖子。Linda 点击了通知。Instagram 打开了。活动日志显示 marcus_sunsets 点赞了一个名为 VoltRush 的能量饮料品牌的赞助帖子。这个帖子是一张肌肉男在海滩上奔跑的照片，配文写着：“点燃你的火焰 🔥 #VoltRush #Energy #NeverStop。” Marcus——她的 Marcus，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虚弱到没有帮助就无法走到浴室，他开玩笑谈论日落，因为他不确定还能看到多少次——点赞了一个关于点燃你火焰的帖子。关于永不停止的帖子。算法并不知道它在残忍。算法什么都不知道。它只是在执行一项任务。一个被指定为 marcus_sunsets 的遗产账户被分配到一个饮料公司产品发布的第二层放大活动中。该活动要求在六小时内获得来自高信任度账户的一万两千个点赞。Marcus 的账户——信任分数九十三点四，创建于2017年，最后一次原创帖子发布于2020年，没有危险信号，没有异常——是为此次活动激活的一万两千个账户之一。
1322.752
Linda Ortega
1326.283
举报了该账户。她点击了“举报”，选择了“该账户可能被盗用”，
1329.353
填写了表格，并提交。她在三十秒内收到了
1335.367
自动回复：“感谢您的举报。我们将审核此事，如果发现
1341.775
违反我们的社区准则，将采取行动。”
1345.831
三周后，该账户仍然活跃。仍在点赞。
1349.611
仍在关注。仍在执行。她再次举报。
1352.654
同样的自动回复。同样的结果。她试图
1355.696
恢复该账户——以 Marcus 的身份登录，
1361.714
更改密码，做任何能让它停止的事情。
1364.22
但链接到 Marcus 账户的电子邮件地址是他的大学邮箱，
1366.726
该邮箱在他去世六个月后就被停用。
1369.937
恢复过程需要访问该电子邮件。没有它，平台
1372.13
的安全系统——同样是旨在防止未经授权访问的系统——
1374.401
阻止了 Linda 访问她儿子的账户。
1379.35
那个无法阻止机器人网络操作 Marcus 账户的系统，
1382.282
却能非常有效地阻止他的母亲关闭它。
1385.213
她联系了支持部门。
1389.568
她等了十五个工作日。她收到了一个要求提供
1393.086
死亡证明的回复。她邮寄了死亡证明。她
1397.357
又等了二十二个工作日。她收到了一个
1401.377
回复，称死亡证明已收到，案件“正在审核中”。
1405.266
在这三十七个工作日期间，marcus_sunsets 点赞了八十四个帖子，
1408.73
关注了十九个新账户，并评论了三个帖子，
1411.154
只用了单个表情符号——一个火焰表情符号，一个
1414.271
爱心表情符号，和一个竖大拇指表情符号。
1421.634
八十四个点赞。
1425.531
十九个关注。三个评论。用她已故儿子的
1428.359
声音。而她却在等待一家公司承认他
1431.797
已经死了。第四十一天，账户终于
1435.313
被纪念化。在 Marcus 的名字前加上了“怀念”。
1437.682
资料被锁定。没有更多点赞。
1442.947
没有更多关注。没有更多评论。但
1447.309
Linda Ortega 不使用“纪念化”这个词。
1453.824
在她接受 Albuquerque 当地新闻台的采访中——
1459.301
那个在晚上十一点，天气预报和二手车广告之间
1461.269
播出过一次的采访——她
1464.111
用了另一个词。她说他们扣押了
1466.371
她儿子的账户。她说互联网让她的儿子
1469.651
死后仍在工作。她说她必须向
1472.566
一台机器证明她的儿子已死，而那台机器
1475.773
早已知道她的儿子已死，却毫不在乎。
1478.98
Linda Ortega 的故事
1482.479
并非独一无二。甚至不罕见。由数字遗产联盟——
1485.249
一个倡导死后数字权利的非营利组织——于
1488.982
2025年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
1491.964
百分之十四的受访者在过去五年中失去了家庭成员，
1496.192
并观察到逝者社交媒体账户上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活动。
1501.965
百分之十四。七个悲伤家庭中就有一个。
1505.378
看着他们的死者与一个没有他们的世界互动。
1509.023
看着算法操控他们所爱之人的数字遗骸。
1512.514
看着却无能为力，因为旨在保护账户免受
1516.237
未经授权访问的系统，无法区分
1521.32
一位母亲试图让她的儿子安息，和
1530.66
一个黑客试图窃取他身份的行为。
1536.615
死者在社交媒体上拥有的权利，比
1540.405
哀悼他们的生者更多。358 00:25:52,016 --> 00:26:02,746 我有一个请求。
1562.746
不是建议。不是修辞练习。
1565.158
而是一个专门对你提出的请求，
1568.485
就在现在，在这一刻，因为你已经花了
1573.21
二十八分钟理解了一些无法再“不理解”的事情。
1578.147
拿起你的手机。打开你的社交媒体。
1581.711
任何平台。你用得最多的那个。
1586.643
你关注者最多的那个。你以为你很了解的
1589.978
那个。前往你的关注者列表。
1592.227
划过你认识的名字。划过你的朋友。
1595.407
划过你的家人。划过那些你实际认识的人。
1598.199
继续划动。370 00:26:40,836 --> 00:26:44,855 你会找到一个账户。也许不止一个。
1604.855
一个没有头像，或者头像是在几年前拍的账户。
1609.51
一个关注了八百人，自己只有四十三个关注者的账户。
1613.477
一个自从2018
